空心菜教主

我真的好害怕，我不能没有你，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换取你的健健康康。

你一定，一定要健康，一定，一定要很开心，一定，一定要陪着我，我不能没有你。

一定没有事的。

这一年还有三天便过去了。

2010年过得怎么样，不说也罢。除了花钱，为自己购置了人生最大件的奢侈品之外，毫无进步。

期待2011年，能有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想做的事：

1、换一个新的领域，新的工作，全新开始

2、学会攀岩，健身，保持充沛的精力

3、买辆车玩

她胆子很小，坐在床上怯怯打量着这个完全陌生的白房间，恐惧完全写在脸上。直到我和医生交涉后，得到一张请假条，不必提前入院，她立刻就跳下床，像个小朋友一样，跟着我后面开心地离开。

晚上，我很快就进入梦乡，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早上五点，她就睁开了眼，“右边的腰火辣辣地痛！”她说。

我不以为然，“心理作用吧你！”

一大早，她跟在我和表姐后面，又回到了医院，接下来这两天，她没了自己的名字，护士都叫她“+2床”。

“+2床，把衣服反穿。”护士冲她喊，她乖乖地拿起绿条纹的病号服，跑到厕所去换衣服。

手术排在第三台，量过血压之后，大概还有好几个小时，她巴不得时间过得慢一点，又觉得太慢是种煎熬。隔壁床的上海女人看出她的不安，安慰道，“很快的，就像睡了一觉，醒来就结束了。”

“疼吗？”她问道，总算是放松了一点。

这不是我印象中的她，她其实是个最不怕疼的人，她的上一次手术，是怀孕几个月的时候，不小心被机器切掉了一小截手指，却死活也不肯上麻药，不肯乱吃止痛药，生怕影响到肚子里的我，硬生生地缝了针。

她右肾脏上这个水泡，长了五六年了，一直隐隐作痛，睡觉的时候甚至不能右侧姿势，她却等到现在才决定拿掉。这么多年来，她怎么病痛，都没离开过厨房，家里的每一顿饭都是她做的，每一件衣服都是她洗的。尽管她总是坐在那里，向父亲说这里那里不舒服，但转头，又忙得比谁都欢，甚至还和父亲一起去装20斤一包的材料。

等麻醉师来推她进手术台的时候，她又有点紧张了，我跟着床快步走进电梯间，“记得告诉他我颈椎不好”，“要告诉医生我早上疼过吗？”她躺在绿色的床上，求助地看着我。我一一转述给麻醉师，他却漫不经心，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便把人推了进去。

我在麻醉同意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远远看见她被推到麻醉间，无助地躺在那里，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当年，我阑尾炎手术的时候，她是不是也站在手术室外，一样的无助和焦虑？我想，她一定胜过我此刻许多。

是个小手术，之前医生就告诉过我，顺利的话不过半个小时，我的心情其实很轻松。这一天是周六，做手术的人很多，家属们便和我一样，坐着苦等。一个小时过去了，一张床推了过来，长长的头发盖住了脸，有点像她，“妈妈，妈妈！”我冲了出去，看清楚之后，并不是她。一旁的两个人很雀跃地迎了过去。

两个小时过去了，还不是她，我像站在火车的出站口，眼看着迎面而来的人一个个被接走，却始终没看到我等的人走出来。快到三个小时了，又推过来一张床，我过去一看，却是她！“妈妈！”她睁着眼，冲我笑。

“真的像睡了一觉，麻药刚注射进去，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从来没有睡过这么沉的觉。”她有点虚弱，依然兴致勃勃地和我们分享心得，这次轮到她来安慰隔壁还没有做完手术的姑娘的家属。医生过来看她，“手术很顺利，后天就可以出院了！”她很高兴。

护士帮她整理好床铺，表姐帮她擦身子，我们轮流看着点滴，按铃换药，她只需要乖乖躺着。晚上，我带了电脑，坐在她旁边陪她，她很心疼，“你上来和我一起挤一挤睡吧？”我不肯，她便左右睡不踏实。等她睡下了，我跑去护士办公室上网，她一晚上都没喊过我，直到6点钟，她才让隔壁床的家属找我。

刷过牙，她便赶我回家睡觉，并不肯我第二天继续陪她，尽管我晚上又跑了过来，她还是三番四次把我骂走，“有你表姐在就行了。你不睡觉，脸色不知道多难看。”我不肯走，她便气得不行，也闹着不住院，要回家了，我只得走。她不知道，通宵唱歌，通宵打麻将，通宵对我来说其实是常事。

我真正只尽了这一个晚上的孝，第三天，她出院回家了。表姐做饭洗衣服，她躺在床上看电视，我处理工作上的琐事。第四天下午，表姐回家了。她便开始进厨房，给我做饭。“你写稿子，我可以的。”她只能吃流质，却给我做了好几个菜。

朋友送来各种各样的水果，很多都是她从来没吃过的，新鲜的红樱桃，新鲜的大杨梅，新鲜的新西兰奇异果，“真好吃啊！”她赞叹道，却一个劲的塞到我的嘴巴里，“你吃啊，你吃啊。”好像从来没吃过的病人是我。

她吃了几天的流质和水果，肚子饿得瘪瘪的，看着我吃她做的菜狼吞虎咽，格外的馋，便偷偷盛一点点饭，也在一旁吃得很香。“你怎么这么好吃啊？”我责怪她不听话，她笑。手术之后，她好像很容易饿，从早到晚在家里走来走去，接连不停地吃东西，从香蕉到苹果到猕猴桃到西瓜，像只贪嘴的老鼠。

我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又好笑又好气，生怕她吃太多伤到内脏。“没事，没事。”她笑嘻嘻的。

她肚子上有三个两厘米左右的伤口，用黑色的线缝在一起，她不时撩起衣服来看一眼愈合的进度，被我发现，便训斥她，她立刻就把放下去，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她是病人，本应是我照顾，结果我刚洗完澡，她就把我的衣服洗了，一转眼，她就开始在抹厨房，一个礼拜后，她开始趴在地板上帮我打蚂蚁，“万一爬到身上咬了你，会很痒的。”我拿她没办法，不知不觉也忘记了她是个病人，便心安理得地坐在电脑面前不动弹。她不时端杯凉茶给我喝，或者切个苹果。我嫌她打断我的思路，她之后便默默放在一旁后，跑到隔壁，把电视声音调得小小的。

她住了20天，我只做了两个最简单不过的菜给她吃，一个苦瓜炒蛋，一个红烧豆腐，她还吃得很香，赞叹不已。

这是她来上海的第三次，第一次来，是2004年我刚工作时，她带了一万块钱过来，帮我交了三个月的房租，买了厨具，添置了家用，教了我怎么煮面。我带她去逛商场，却没钱给她买衣服，最后走的时候，她把剩下的钱全留给了我。第二次来，她说是来过暑假，结果依然做了两个礼拜的饭，并强迫我学了几个家常菜。

这一次，尽管我告诉她什么都不用带，她还是带了一万五千块钱，还带了一大堆我爱吃的零食和几十个土鸡蛋，“土鸡蛋补身体，外婆特地托我带给你的”。她这次穿来的还是五年前的衣服，等她好一点，我带她去买衣服，不过才花了1000多块，百货公司的服务员夸我孝顺，她很开心，说，我女儿对我最大方了。

堂弟打电话过来，要问我借钱买房子，我答应了。她不准，我怪她小气，父亲打电话给我，“你26岁了，你弟弟才22岁，你妈妈因为你没有房子，每天不舍得穿不舍得吃，为了你节衣缩食，你如果还大手大脚借给弟弟，你妈妈会很伤心的。”我一下子很难过。

“妈妈，你不用担心我的，我自己以后买得起房子的，你放心。”

“我怎么能放心，做父母的人，是要尽一切力量帮你的啊。”她说。

走之前，她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却把家里所有的地方都抹了一遍，整理好了橱柜和冰箱，并带我一点点去参观，告诉我什么放在哪里，还放心不下，叮嘱我每天要喝凉茶，每天要吃早饭，一定要穿睡裤睡觉，说得我又不耐烦起来。

她做好了两顿的菜，帮我洗好了碗，叠好了衣服才走，最后硬是把手术的费用给了我，“家里有钱，是你缺钱用。”

其实最大方的人是她，我的一切都是她给的。为人父母，比起为人子女，要伟大无数倍。

对不起，烧掉了你的冒险书。

这是我收到的最用心的礼物，只是可惜不是在最适合的时候收到它，我不知道该怎样回复你，所以我烧掉了。转身走的时候，我为自己的狠心，也为你的坚持掉了眼泪，但最终还是没有回头。只是走了很久很久，都快走到十字路口了，我才有点迷茫，觉得刚刚那个一直在莫名其妙大笑的自己，简直是发了疯，于是再转身回头望，站在原地，只看到陌生人一个个擦过我的身边，被雨打湿的夜晚的地面是一张哭湿的脸。

那一天，我感觉从来没认识过你，也从来没认识过自己。我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地待我，我也不知道原来我可以这样地待你。这几天，我一直在谴责自己的狠心，我说过的那么多话，那么多事，只是为了证明给你看我们是多么地不合适。你说的那么多话，那么多事，却只是为了证明我们曾经快乐过。就连这个，我也要去否认。其实，真的对不起。虽然我知道你不想听这句话。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以后种种譬如今日生。我相信大家都从中得到了智慧，只是如果你能快乐，我今天会更发自内心地快乐一点。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多么希望你爱我多一点，而如今，我只愿你爱自己多一点。

我是真心实意地愿你得到幸福，就像我祝福我自己一样。这世界上的男男女女多半都是假惺惺，我相信我们之间，从来都是最实在的真！

一九九八年夏天，他觉得一切都为时已晚；现在回看过去，其实还不算晚；当时怎么就会觉得一切都为时已晚？ 现在看着，好像也是一切为时已晚，会不会将来，到某年某月某一天，再想起，还是会觉得不算晚？如果真有那天，又会是多么后悔。

——吴越

《青涩摇滚》里这句话，每每看到，都觉心酸。

我曾经以为过去的2008年，已算丰富，但没想到今年，才是真正的眼花缭乱。

17岁的叛逆少女人生，妈的，在25岁即将枯黄时上演，我还真是不嫌累啊。有没有更精彩一点的事发生呢？统统都来吧。

双子女都和我一样么，永远都掌握不好节奏，不是太快，就是太慢。好在，对于做过的一切，我都不后悔。

其实人真的可以懒得解释，也不需要解释的。以前定的那么多的标准，那么多的要求，其实，也可以一无所求。赵小姐说得很对，感情不够，是没办法忍受那些烦琐小事的。又如飞屋告诉我们的，遇到对的那个人，再平常的小事，都是华丽的冒险。

我遇到的人们，他们都试图证明这个真理给我。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

还是单纯一点，做一个容易担心的小孩子，知道什么不要，什么要。我不要了，也不需要你等，我要，就不舍得你等。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不明白呢？松开那些纠缠不放的固执，给自己画一个更大的圆圈，对谁都好。

silver家里有缸鱼。

前段时间，她曾告诉过我，有只鱼半夜跳出鱼缸，静悄悄在阳台上干死了。

因为对鱼这种动物没什么好感，听过之后，我没有任何反应。今天，她在msn上和我说，昨天又有一条鱼，一直跳一直跳，自己从鱼缸里跳到外面来了，还好她当时正在客厅上网，听到了动静。

她把鱼放进簸箕里，准备放回水中，结果这只顽强的鱼奋力从簸箕逃脱，跳到鱼缸靠近阳台角落的位置，躲了起来。silver原本不想理它了，结果这只鱼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silver不忍心眼睁睁看待它死亡，便大费周章地从角落里逮住它，冲了很多水，放入鱼缸。

这只鱼一沾到水，便迅速沉入缸底，自由自在地欢快游起来，再无吵闹。

做完这一切后，silver很疑惑，她对我说，说不定这只鱼本来就不想活了，费了半天劲跳出来，好了，又被她送回去了。

我安慰她，这只鱼大概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世界吧，所以想拼命跳出来看看。如果知道跳出来是死，估计也蛮后悔的，好在你把它送回去了。

说着说着，我觉得人的世界真伤感，鱼不小心选错了世界，还有一双手把它送回去，而现实生活中的我们呢，不知道会不会有这样一个人，也把我送回鱼缸。

我们开始讨论，如果我们是之前那条死去的鱼，在月亮下那个干燥的世界里，死去前的三分钟会想些什么。我们会后悔自己非要跳出来看这个未知的世界吗？

我之前也想过很多次，在死之前，我要做什么。这是个没有确定答案的问题。20岁之前，我想的是，告诉我当时的男朋友，不准他和别人再恋爱，要一辈子怀念我，然后会在还没有工作的遗憾中死去；现在，如果只有三分钟，我应该不太会想起那个男朋友了，也没空想身边那些让我反感的蠢人，我也没有一个让我刻骨铭心的仇人，我会回忆一些这20多年来最开心的时候吧，握住陪在我身边的人的手，然后和我的爸妈说一声对不起，我还没有来得及尽孝。

silver说，如果这条鱼真想死，应该跳出五楼的阳台外，这样一下子就死了，比起躺在阳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晒干要好。

可是，对于这条鱼来说，它只能分辨鱼缸内的世界和鱼缸外的世界。它还没有能力把外面的世界分为阳台上的世界和阳台外的世界。尽管，外面的世界都是死路一条。

这条鱼努力寻死，又没死成，要恨我的。silver说。

不会的，没有任何人会真心寻死。任何鱼也不会。

我们只是不知道外面的那个陌生的世界是什么样，无意中选择了一条回不了头的路。

W在上海，但我们应该已经有7年没有见过了吧，再精确点说，我和W其实从认识起，也不过只见过两面。

那两次勉强算约会吧，约完后，在手都没牵过的情况下我们就分手了。。。

今天刚听猪提起W时，我就努力地想他的样子，也只能记得起他那张穿着军训服端坐在寝室里的照片，帅是很帅的，不然也没有后来的见面。猪发牢骚说，每次同学聚会的时候，W总是在大家吃完坐在那里嬉笑聊天的时候，默默地起身，偷偷地去柜台把帐结了。狮子座的猪很郁闷也很诧异，在这个年代，这样的行为说出来，显得十分奇怪。。。

这么一说，我猛然就记起W了。这个人的脾气，这些年来，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和我见第一次的时候，约好去打电玩，我身上没带钱就拒绝了，他几乎都要生气了，很郁闷地说：和我在一起难道还要让你付钱吗？

这就是他啊，那年他大概19岁吧，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趴在冬夜河边的栏杆上，很严肃地告诉我，一将功成万骨枯是多么地残忍，而他以后，一定不要做踩着这么多人往上爬的事，宁愿做被踩的那个。他是个内向又害羞的男孩子，却难得那样多话，把他的理念在短短的一个晚上向我灌输，可惜的是，我不是他的知己。这个观点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是很难理解其中的善良的。

现在想想，在我们被老师教育成要做这做那，要出名要往上爬的时候，他已经很清醒地放弃了。而现在，大家都捂着钱包过小日子的时候，他的不在意也理所当然成为不合逻辑的地方。很多人自诩善良，而W这种，才可以算得上真正的善良吧。

2008年9月23日,我的世界变得一片清晰.是为记.

和某人不一样，我是个不爱定计划的人，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万一想不起了，也就算了。所以执行力超强，也超差。

前段时间，我尝试让自己慢下来说话，但说着说着，又快起来。说话飞快是我的毛病，要改。

那么，请大家和我说话的时候随时注意我的语速，当我快了，请提醒我。

我也会自己对自己说，慢点，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