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从统领通宵唱K回来,下车的时候看了一下时间:6点10分。回到家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事:1、洗脸换睡衣开电脑。2、烧开水泡杯菊花茶。3、阅读16封新邮件。4、把昨天看了一半的五一特别期“挑战主持人”看掉了,尉迟真是帅啊,我太喜欢他了。5、听了efa的话,我在baidu上输入iceseaonly的关键词,果然看到了我的博客排在第一,顺便还翻出了已经被遗忘的一些旧东西,还意外地发现了几个仰慕者,其中一个貌似还是以前同院的同学……现在是8点,有一点点困,但还能打字,那就随便写点吧。

    我以前其实是不喜欢唱K的,也很少去卡拉OK,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唱得不好,所以丝毫没有表现欲。后来习惯去唱K是因为开始认识了bb和efa这群人,他们习惯很平常很频繁地去唱K,我参与多了这样的活动,慢慢也就习惯了把它作为常规活动。后来发现流氓、小笨、日本、老六……这些我身边的人都挺喜欢唱K的,所以每次没有什么想法的时候就以去唱K拿作首选。这次流氓轮休三天,大家几个人便一起跑去唱通宵K。

    我唱歌没有什么保留曲目,因为没有一首可以拿手到技惊四座的地步,所以总是随便乱点,看到熟悉的会唱的就点下来。有时候因为太久没听,歌已经不大会唱了,但是当熟悉的旋律响起来的时候,我总是很容易就想到了当时最初听这歌的感觉或者听这歌最深刻的印象。

    前几天采访周华健的时候他说:流行音乐最主要的作用是在扮演一个时光隧道的角色。时光流逝,现实生活中是不存在时光隧道的,但是那些陪着人们长大的歌永远不会消失,待回头重温时,当年的心情又能尽悉涌上心头。我真的很有同感,这些存在时光隧道里的歌永远都能轻易挖出你深处的记忆。

    今天夜里的歌是这几首。

    谢霆峰的《点歌》,这是几个逃课的孩子跟网吧的故事。

    陈晓东的《心有独钟》,这是邓伟的歌。

    周华健的《有没有这样一首歌让你想起我》,这是永远的毕业月,永远对大学生活的怀念。

    (本来每个歌都写了一个故事,写了近2000字了,然后打开了一个程序错误,网页出问题自己关闭了,该死的blog怎么不能开发跟word一样的自动保存的功能,害得我白写了那么多,现在没心情又重新写一遍了。哪天精神好再补上吧。)
  • 下午四点之前,当我走在去苏河的路上时,心里还没有半点感觉,只觉得太阳很大很耀眼,让人昏昏沉沉地,困得只想回家睡觉,我有点后悔答应阿德下午过来看他们试音。说实话,上次民谣节时IZ的演出并没有给我留下太大的印象。除了现场的音响设备实在烂得可以之外,那天张楚占据了大部分人的视线,没有人有耐心地听安排在张楚之前出场的IZ的演出。甚至还有个观众忽然扭过头来对我抱怨道,这群新疆佬怎么还没完啊。我看着他不耐的表情,无辜地冲他笑了笑。

    不过是因为民谣节那次是我跑音乐条线后第一次正式的采访,当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贵宾室里无聊地四处张望时,阿德正好从楼梯上走下来,我看到了他,礼貌地笑笑,他于是冲着我露出一个无比诡异的笑容。后来我看到有乐评人这样描述他的笑容:笑得像吸了草。的确,阿德的笑容是很丰富的,非常具有蛊惑力。我原本不安的心情忽然被他的笑容带走了大半,那天的采访格外的顺利,虽然其中也有吗个的帮忙,但是IZ算是一个好的开头。我便对IZ有了一份很特殊的感情。

    下午四点之后,当我安静地坐在苏河四楼的长凳上,看着舞台上四个大男人认真地调试设备,发出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漂荡,增添了无限回味的余地。马木尔在一旁走来走去,充当一个临时监工,阿德聪明地建议在音箱上摆放两只很大的红蜡烛,这样可以弥补灯光的昏暗。我开始想象一大群人围坐在草原上,中间是篝火,有人演奏冬不拉,姑娘跳舞抖动腰身,火焰照亮兴奋的脸庞,那感觉实在是美妙无比,于是便对晚上的演出无比期待起来。

    试音一直到晚上7点半才结束,一行人饥肠辘辘,冲到苏河旁边的一家兰州面馆,每人要了一碗拉面,吃得满头大汗又匆匆赶回去演出。回去的路上有个女的抱怨来的人好象不多,小宝很肯定地要她放心,等到了8点人一定会很多。

    回到现场一看,人果然很多,我四周环视了一下,差不多有近200人,比上次废墟的演出人要多。前排的人已经围着舞台坐下,阿德和马木尔在后面问人家要指甲剪修指甲,阿德偷偷告诉我说这次的话筒太差了,他们平时专业录音的话筒最少都要6000块钱,这次的还是国产的,顶多值一、二百块钱。

    8点多,演出正式开始了,先是由来自瑞士的哈萨克族女歌手SaadetTurkoez清唱,萨黛特是一个很容易动情的歌手,她的表情与她的声音一样具有感染力。我听不懂她的歌词,却可以从她脸上看到一览无遗的深沉的悲伤、激动的兴奋和痛苦的愤怒。她的声音很棒,就像是一杯当地的烈酒,浓厚甘醇,具有很强烈的民族风味。有时候,从她的喉咙中忽然会发出令人不可思议的声音,就好象从她的体内有一个灵魂跑了出来,在半空高鸣,然后又缩回体内,在腹腔中回荡。因为常年生活在国外的缘故,在场的很多人并不熟悉她,震惊在她的声音中,没能立刻对她的演唱作出回应。我身边的一些哈萨克的小姑娘,非常美丽,高鼻梁深眼眶,有时能够简单地跟着哼几句,她们都是复旦和交大的大一学生,从哈萨克族的网站上看到演出公告,便相约一起过来看。

    接着IZ就出场了,马木尔一说完:大家好,我们是IZ乐队。台下就爆发出热闹的掌声和尖叫。先是从阿德的口弦开始,一下一下,很古朴的颤音,然后马木尔的吉他加了进来,接着玮玮的冬不拉也进来了,郭龙在后面摆弄了好几样东西,恰到好处时就添一点,再添一点。IZ的演奏一直都是很牛的,4个人的配合十分默契,融合得滴水不漏。老大之前说如果朱小龙也在的话,他们四个人弹奏的手法可以达到一模一样的程度。可惜之前大家闹了些别扭,小龙1年前带着女朋友跑越南去了,短期之内是不会参加IZ或是舌头的演出了。

    弹到将近成熟时,马木尔就开唱了,全场开始逐渐兴奋起来。马木尔的声音是那种略低沉很温柔的男声,音域很广,阿德的声音有点独特,哑哑的却声量比较大,像是湿润的泥土中含着一两颗小沙砾。而玮玮的声音加进来,掺在他们两个中间,让人感觉格外舒服。一个哈萨克的小姑娘跟着他们从头唱到尾,我起初以为她是IZ的粉丝,她说不是,这些歌她小时候全都听过,所以都有印象,能够跟着一起唱。

    哈萨克族长久以来是一个游牧民族,哈萨克的谚语说:歌和马是哈萨克的翅膀。他们习惯了四处流浪,热爱歌唱,为情为爱忧伤,被美丽纯洁感动,为生活着快乐,一把冬不拉就能演唱出一首歌。哈萨克民族的歌曲总给人带来一种草原的感觉,如此开阔、接近原始的土地,感情深厚,所以动人。

    也许阿德的那段呼麦唱腔严格来说并不正宗,但是却同样带来一股很强烈的原始的味道,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气息。IZ乐队的风格是对哈萨克民歌进行改良让它们成为一种新民乐,但实际上更多是对乐器的改良,他们保留了民歌原来的歌词和韵律,把单一的演奏方式变得生动起来。不同种类的冬不拉、本是小龙吹的但是现在让玮玮吹的萧、挂在游牧民族的牛身上的铃、郭龙从美国买回来的手鼓、驴皮做的玄鼓、现代音乐的吉他和本由哈萨克女子演奏的口弦交织在一起,创造出一种单一乐器无法带来的感受。

    忽然急速加快的合音,重复且不断加强的韵律,从喉咙深处胸腔深处的呼喊最本真地打动着在场每个人的心,起初大家都坐在地上,后来都站起来,跟着节奏打拍子,身体晃动,这并不是被节奏鼓动的,而是被音乐所鼓动,节奏在他们的演出已经不重要,打动人的是音乐的情感,声音里美妙无比透露出的气息,深入灵魂。你可以完全就这样high起来,发自内心的high,浑身上下的舒坦。那个哈萨克的小姑娘问我是不是汉族的,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很疑惑,说汉人为什么也有兴趣来听哈萨克族的音乐。我看着周围那些全都兴奋着在发光的脸,他们是实实在在被音乐所打动了。听不懂在唱什么没关系,不会跳哈萨克美丽的女孩们的舞蹈也没关系,只要你能感受到里面那接近土地的最原始的生命,这不就是音乐最本质共享的精神么? 

    慢慢地high起来的,先是从萨黛特那里闻到一点味,然后在IZ那里逐渐开始发作,等到萨黛特和IZ一起演出的时候发挥到极致。女人的狂野和男人的奔放结合在一起,也有低低地温暖的吟唱,慢慢转入高阔,陡然在心中燃起一堆火。那熟悉无比的《掀起你的盖头来》、哈萨克著名的《摇篮曲》、给失恋的男孩的情歌……不同民族的血为着相同的情感燃烧沸腾在一起。在场所有的哈萨克人都在台下跳起了舞蹈,形成一个大的漩涡,大家围在旁边跟着扭动,拍手欢呼喝彩,台上是不停歇的音乐,IZ那牛逼到死的弹奏。萨黛特也走下来跟着一起舞动,他们的手和肩柔软无比,动作中性带着少许柔媚,浑身散发着迷人的气息,掌声和节拍不曾中断,没人愿意停下,期待这是一个没有尽头的狂欢夜。

    终于还是停了,玮玮在台上大声说:一个字!!牛逼!!两个字!!太牛逼!!全场大笑,欢呼着不舍地还是很满足地开始散场。这句话后来让老孙走火入魔了好半天。所有哈萨克人集体在苏河那黑黑的场地中间合影,IZ和萨黛特也在里面,老孙跑来跑去用萨黛特的dv给大家录象。

    阿德下台看到我,又露出那个招牌的诡异微笑,我很真心很真心地对他说:“太棒了,实在太赞了!”他们显然也都很兴奋,提议一起再出去吃东西。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晚上还有个稿子要写,我也把它丢在了脑后,情愿跟着他们一起再去寻欢。

    内向认真但非常可爱的马木尔、孩子气把自己伪装成桃太郎的郭龙、搭讪方式很老土但即兴创作很牛的玮玮、还有诡异笑容的阿德,我喜欢他们。5月6号的夜晚,美妙无比,情愿就这样high到死去。
  • 又半夜开始写东西了,现在是半夜2:47.明天约好了去看IZ的演出,今天本来就要去看阿德的,他给我打了两个电话.但是晚上下了一场暴雨,他又在酒吧里,我也不认识路.想想看,还是算了,自己在家里玩好了.

    我总是这个样子,白天做很多无聊的事浪费时间,只有到夜晚1点以后才能慢慢平静下来,开始一件件地把该做的都拿出来翻翻.刚刚跟小左聊天聊到2点多.算起来,我很久没有跟别人聊过qq了,工作之后我一般就不习惯开qq,更多的是开msn,里面有很多工作上的朋友,很多事情需要他们帮助我.总觉得我这个工作就是靠一个一个的人慢慢扶起来走的,如果少了其中一个的配合,可能很多东西就进行不下去.以前觉得这样挺好的,至少每天可以面对不同的人,看见不一样的人生.现在就有点乏味了,不过依我的性格,做再好玩的东西也会乏味的,和所有人一样,我根本就不适合工作,最适合玩.唉,马上都21岁了,每天只想着玩.我什么时候才能买上车,买起房.我想开车已经快想疯了.

    今天在bbs忽然有个人跑来跟我聊天,说很久没见到我了,我反问他我们以前见过么?他说他两年前见过我,当我还住西三的时候,说我特别阳光开朗,给他一种很特别的感觉.真是奇怪,干嘛两年后才跑来跟我说这个?而且我已经完全忘记这个人是谁了.只是这个ID还有一丁点眼熟.懒得管了,爱谁是谁吧.多一个人赞美总是开心的,开心就好了.

    其实bbs是个很搞笑的东西,很多人你根本就不了解甚至都没见过,就因为别人的盲从或者自己看到的一些片段便蜂拥而上.就好比我现在身处在白云,貌似很多人都认识,貌似大家都和我很熟,但是其中谁真正了解我喜欢我呢?我做过那么多的事,有霸道不讲理的有幼稚可笑的,当然也有高风亮节受人尊重的,他们难道都喜欢么?一离开这个bbs,忘记还不是转眼的事情,我们的联系本来就是虚拟的.图个高兴而已.

    很多认识我的人都觉得我很开朗,是个特别活泼的女孩子,总有人羡慕我为什么能那么容易跟大家打成一片.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善于交际的人,特别不喜欢主动,如果去参加聚会,只要不是由我负责,我就变特别被动,别人不找上门我绝对不先跟别人打招呼.也许这不是害羞,更大程度上是一种骄傲吧.

    工作之后,特别是换条线跑音乐之后,我更是觉得我压根就不会与人沟通.有些事情我明明可以去做,我明明能做得很好,我总是懒得开口,甚至后来被老大误解,他以为我平时根本就没有用心在补课,开始怀疑我的能力,日益疏远我.大家要我去跟老大解释,跟他多谈谈,也许会好一点.可是我一点沟通的欲望都没有,每次在办公室遇到他,认真看他的背影很久,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实在无法理所当然地去争取,我总觉得这是没有能力的庸才做的事,要是足够强,很多东西不需要争取也就自然向你走过来了.可是也许我目前还没有达到足够强的境地,于是这样我就很容易被别人理所当然地挤下来.我很明白这一点.社会就是这个样子的.我一点都不埋怨.

    我已经很幸运了.每天都可以不用去上班,时间都是自己的,想怎么做怎么做,完全避开了工作族要受到的办公室风波.记得很小的时候我就想当记者,还是上小学的时候吧,我指着电视里的记者对我爸爸说我以后要做这个,这是我唯一自己说出来想做的事情.爸爸当时就很直接地说,做记者是不容易的,除了能说会道之外还要有后台才行.于是我很快死了这条心,后来在学校一直读的是理科,便从来没想过哪天会跟文字打交道.高考毕业那年,离第一志愿差了一分,便阴差阳错地跑到华工来读新闻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真的是一句很智慧的话,记得分数线出来的那一天妈妈很伤心,说怎么就不能多考这一分呢.现在想来真的很幸运,还好没多考一分,不然我现在就在中国农大搞一块试验田开垦,而不是做一个小小无冕之王了,也不会三更半夜坐在这里写博客了.总是有这样诡异得恰到好处的事情发生,感谢上天让它发生在我的身上.

    刚刚无意回头看了一下镜子,又被我的头发郁闷到了.那是5月1号晚上跟yy开车出去玩,逛到淮海路.忽然想修一下头发,本来跟赢赢说好等她6月份回国的时候一起弄的,但是她只在上海呆一天,估计没时间去做了,于是决定不等她,11点跑到ISTAN的5楼杜华形象设计做头发.这是一家日本人开的店,里面很冷清,没有客人,坐在那被一个叫王伟的发型师纠缠了很久,于是决定把头发交给他.花了250块钱出来后把我弄得像只狮子小狗,还不如我在蒂凡尼花400块做的头发,虽然效果不好,但至少不会这么夸张.12点多跟yy离开发型店,在雁荡路吃了一碗米粉,我申请开车回家.于是yy把那辆小奥拓交给了我.我好久没有开车了,驾照都丢在家里没有带出门,一路上险情不断,但好歹没有出什么事,顺利从淮海路开回了莘庄,回yy家洗了澡和她一起看超级女声,两个人一起骂河南赛区女生的水平,真是痛快.其实和yy一起住了两天,虽然喝掉了好几瓶酒,睡在一张床上,也说了很多话,但感觉上心理还是没有完全打开,总有点隔阂.不过yy是那种连女生都想去信任去依赖的人,真的是个不错的朋友.我喜欢她.

    听说陶陶和品月今天过来上海了,晚上住在yy家,明天去苏河看演出的时候可以见到他们了,虽然我不认识他们,但是见见也无妨,我总是对所有的未知充满兴致~~.
  • [导读]:查资料查到半夜,过了瞌睡期,无法入眠,干脆记录一下今天“三八”节发生的test这些好玩的事,也仅以此纪念众BOSS齐聚test的盛况。第一次尝试武侠风格,还望大家海涵……


    毫无预兆,一切的一切都毫无预兆.
    开始到结束的距离,陡然蜂拥而上,轰然散场,围观的人还没来得及让路,已是一地残骸.
    暗红色的血还在流,血管里发出汩汩的声音,Boss(啵死)的刀已远去.
    或许最开始有人闻出了淡淡的异味,但一摇头没多想就把它放过去了.
    好比昨日下午,一群归隐许久的江湖人三三两两地结伴出现在一个名叫“特死榻”(test)的客栈.
    他们行色匆匆,眉头紧锁,围坐在最里面的小桌子压低声音讨论着什么.
    他们住下来了,像是打算长留的样子,带来了足够的干粮,背上是沉沉的暗器袋.
    为首的中年男子剑眉星目,锦衣加身,腰里别着一把玉制水勺,依稀像是当年人称“小四哥”的水郎.
    没有人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没有人知道他们何时离去.
    他们的出现对于这个平静的小镇来说是一个朦胧的谜.
    客栈老板风四娘坐在柜台里眯着眼打量着这些奇怪的客人.
    门帘响,有新客人到,生意敌过好奇心,眼下银子要紧,收敛心神起身吩咐小二待客.

    天空有个很大的太阳,明晃晃地有点耀眼,白白的光照着干干的水泥地.
    满大街上都是女人,移动凌波微步出出入入,花花绿绿的水袖摇摆,借力刮起了风.祥和的表面下明争暗斗.
    阴气太重,恍惚间貌似有几缕杀气在漂.有人趁混乱出手,人群中微弱的救命声.

    风四娘从大光明电影院走出来,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左右望了望,没发现面目可疑的人.
    一扬手,小二上前递上缰绳,马已喂饱,只待启程.
    她此番要去赴一个约.一个四点已被众人敲定的约.一个不得不去的约.
    美罗城堡堡顶,少年侠客们已到齐,此番聚集目的在于日前在武林上神秘出现的“三八”符号.
    酒能浇愁,亦能忘忧,前人把酒言欢,知己千杯.
    边疆带回来的上好的“卡非(cafe)”酒已经让风四娘暂时忘记了居住在客栈的神秘人群.
    正昏沉有困意涌上,忽然有声响,一道白光掠过眼前,好个风四娘,迅速睁开双眼,头略偏,千分之一秒间躲过那不明来物的袭击.那物于是“嗖”一声钉在了脑后的木梁上,入木三分,尾尖因为余力还微微轻颤.
    定了定神,发现那物是一只镖,夹着一张字条.
    风四娘伸手把条取下,展开,只见16个大字“特死塌客栈,八时,白云武林小四哥候驾”
    果然是他!他要做什么!

    去,还是不去?
    去的话“三八”大事怎么办?众侠客正商量在兴头上.
    不去的话特死塌怎么办?辛苦几载,正在准备盈利阶段,难道付诸流水?
    风四娘表面平静,内心已经翻滚如同沸水,转念间做出了决定.



    “她一定会来。”
    那为首的人称“小四哥”的水郎懒散地偎在窗前,眼神越过众人淡扫空无一人的街道。
    那抹期待已久的红衫还未出现。
    小四哥的手轻轻握紧,修长的指甲刺入掌心,嘴角挂着一丝笑。
    那笑意横穿过脸颊一直透到眼睛里,带着亮闪闪的狡慧。
    空气中漂浮着莫名的兴奋,已有人坐不住,蠢蠢欲动。
    “砰”的一声,一个酒杯被捏碎,水慢慢蔓延在木桌上,渗下去,浅浅的黄色变成褐色
    众人屏了很久的呼吸随着这声碎裂声顿时瓦解
    都是成名已久的前辈,如今为一个小辈等待这么久岂不是郁闷不堪
    “等不了了,都什么时候了。万一她不来,我们不是白来一趟,留个纪念走人吧”
    耐不住性子的“江湖一只波斯猫”卷起袖筒,就势挑起一张长凳砸了个粉碎
    这一下好比是点火索,早已熊熊待燃的火焰忽地窜上来
    名剑阿力克丝拔出他成名的乌木剑把一张木桌削成一根衣架
    豆子叶子这对暗器夫妇一出手,漫天的豆粒和飞叶在空中自顾自旋转,却不掉下来,甚为美丽
    有人悄悄放出灵异宠物白海豚,快速的老鼠贴着地飞跑
    门外有瘦马在嘶鸣……

    特死塌客栈里的客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吓得想走,却又软了腿走不了,趴在位子上动弹不得
    有几个胆大的舍不得走,好奇地旁观着,想探明白这次风波的究竟
    心里挂念着日后出去在江湖上若能就此事扯上几句,也算是人人称羡的美事。
    来来往往穿梭在客堂内的店小二们打扫着地上的碎片,面色平静,不好奇也不畏惧,视一切如无物
    几个江湖人心里不禁暗暗称赞起来,不愧是风四娘的人,果然了得
    头还没点完,ff童姥突然发力打向其中一名叫小左的小二
    几个回合下来,小左终归是年轻技牵,不敌被擒
    ff童姥手下用力,厉声问到:“说!风四娘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好个小左,头上已然疼出了冷汗,但却不紧不慢地说到:“我们教主想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
    接着闭紧双唇,任凭ff怎么询问也再不开口。

    这些江湖老人们想当年也都是雄霸一方的角儿,凭的是功夫与品行服人
    半天的闹腾下来,除去最初那一桌一凳,竟再无人和物的损伤
    旁观的众人心里逐渐明了,这次的事端定无恶意,不然怎可能这么简单开场?
    但究竟是什么兴师动众的让这些老家伙们千里迢迢来上这么一遭,恐怕风四娘不来,谁也猜不到

    众人正猜疑中,门外忽然有风铃响,远远地传来女人清脆的笑声
    店里刚刚还一脸不爽的伙计们纷纷露出了笑脸,正主儿来了!
    翻身下马,挥手扬鞭,几个动作帅气到淋漓尽致的地方,伙计们还是忍不住又一次被倾倒
    举步走进大厅,带着一脸淘气笑容的这不是风四娘又会是谁?
    只听她朗声道:“哪位找我?”
    正沉醉在戏耍中的江湖老人们忽然惊醒过来,齐刷刷回头看,一时竟无人开口说话
    小四哥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英气逼人的女子,忽然有点不自然,咳嗽了两声才发声:
    “你就是风四娘?”
    风四娘笑笑,忽然扬手抓住空中一只急驰而来的鸡蛋,放在掌中转了几圈又甩了出去
    蛋壳在飞行过程中逐渐脱落散开来,却又似锋利的暗器长眼一般飞出去,深深钉在屋梁上
    而蛋清和蛋黄却始终不脱离,回旋一圈又转回手上,蛋已经借着这一下空气中的摩擦产生的热量熟透
    风四娘咬一口鸡蛋,未置可否,却先走到柜台前倒了杯酒,自斟自饮起来
    有人吃惊地摸了摸脖子,咽下一口口水
    这些江湖前辈们被搞得有点傻眼,但又不能灭了自己威风
    有人跳出来摇旗,道:“听说你现在在江湖上号称小四,今天我们是前来为小四哥正名的。江湖上永远只有一个小四,也就是小四哥!你不准抢这个名头!”
    风四娘疑惑地望着这些神情严肃的前辈们,就为了这个事?她心里偷偷翻了一个好大的白眼。
    这些前辈们也太搞笑了,想聚众出山来玩就直说,居然被他们找出这么烂一个理由
    翻山越岭地跑到特死塌客栈要重温少年时代的美好,这是件大家都乐于帮助的事情,何必这么放不开。唉~
    风四娘忍不住想笑,要揭穿他们,但还是善良地忍住了
    只听她慢条斯理地开口:“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抢小四哥的名号,小四这个浑号不过是江湖人叫得顺眼瞎叫起来的,跟我的人谁不喊我一声教主,风四娘是大风教创教教主这事武林中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又何必再争小四的名头。再说,我内心深处对前辈们一直是仰慕有加,赞誉不绝,今日得以相见实乃三生有幸,还望前辈们多留几天再走,让特死塌有机会为前辈们好好服务,也不枉前辈们下山一次。”
    这一番话下来,众高人已经明白,这冰雪女子早已看透他们的心事,不禁觉得有点没趣
    好不容易闹个场,玩笑还没开起来,却被对方洞悉,这下还有什么玩头,不如直接点住下来慢慢玩个够
    于是,豆子和叶子暗器夫妇悄悄退到了楼上已安排好的总统套房里去缠绵去了
    ff童姥看见窗外有只雪白的鸡,好奇地跑出去玩,老鼠跟着一起跑出去了
    神剑阿力克斯无聊地擦起宝剑,吭哧吭哧~~
    有人在打手机:长江,长江,长江呼唤黄河
    接着,众人退的退,玩的玩,客栈大厅里就只剩下小四哥与风四娘两人
    这两人对望了一下,上下各自打量了一番,同时爆笑出来
    “酒,拿酒来,今天要跟传说中的小四哥好好喝上一次!”风四娘笑道。
    好个小四哥,雄心不改,抓起一缸杜康就往嘴里倒,喝个尽兴时张嘴接住风四娘抛来的一块白切牛肉
    好酒好菜,又有少女才俊相陪,这一天真是不当BOSS也快活啊~~
  • 最近一直很倒霉。

    圣诞节从杭州回来,发现房东借给我用的那辆九成旧的小破车被人偷走了。

    老六过来上海玩,半夜两个人无聊,下定决心去电影院看《功夫》,寒风中打车走遍上海的影院,发现全部关门,于是又悻悻地回家。

    上个星期三休息,闲在家没事,跟小笨约去逛街,晚上回到家发现钥匙拉在家里没带出门,把房东叫醒借了一把起子,撬了半天锁没撬开,只好跑到附近的派出所找人民保姆警察叔叔帮忙,叔叔给了我一个锁匠的电话号码,要我自己搞定。锁匠用一块塑料小片不到2分钟就把我的房门刷开,愣是要了我一百块钱走。

    再就是忽然想起体检的报告单放在华山医院体检部有近一个月了,跑去拿,医生说我的化验单有一张出了偏差,要我再去验一次,吓得不轻,交了化验费再去验,拿出来一看,发现又正常了。一共浪费我40块钱和近4个小时的时间。

    千盼万盼,做助理编辑的两个月终于熬到头了,满心欢喜地以为要结束那鸡零狗碎披星戴月碌碌无为(此处省去歧义苦义词不达意的成语若干)的日子,领导说,暂时没有人来接替你的班,再做一个月吧。社里其他记者都是闻助编色变,避之惟恐不及,不知道一个月之后谁会来接我的班。顿时觉得前途暗淡,与领导发生争执,心情极其糟糕。

    一般情绪低落时就爱花钱,于是便跑去逛街,想借购物的成就感冲散一点郁结。在汇金二楼还没逛十分钟,伸手掏口袋拿手机看时间,发现去年4月花2500块买的索爱T618已经不翼而飞。站在伊都锦的专柜前呆了呆,差点当场哭出来。手机里近200个联系人的号码都没有备份,尽悉丢失。经过这一次,也许从此就失去了和某些人再次联系的可能性。接下来,还要花大精力选手机,买手机。本来好不容易存下一点钱准备带回家孝顺老爸老妈,让他们欣慰一下我的节俭,现在要把热乎乎刚存好的钱取出砸进去了。

    总之,真的很倒霉。倒霉得连自己都不能忍。

    晚上回家,打开电脑,又跑去开了电视,对着两个屏幕,怔怔地什么都看不进去,只想大哭。想起高三的时候有段日子也和现在一样,看不清楚未来,什么都争取不到,做什么都觉得失败,每天晚自习就在本子上乱写,写给自己的追悼词,幻想自己以一种身份死去,又以另一种身份重生,人生便重新开始。就这样在幻想中支撑下去。但好歹也支撑下去了,现在,早已经不能比5年前的勇气和自信,却对生活更加苛刻,更多欲望,更多不满,更加失败。

    快过新年了,不知不觉就在众人提心吊胆的眼光中工作半年了。2005年,真的好希望能有个正常的作息时间,好希望能摆脱这个该死的狗屁助理编辑如愿做回记者,好希望不要再被偷再被吓再这么倒霉,也好希望找个帅帅的好男人结婚。21岁结婚会不会早了一点?可是,我真的好想结婚啊。

    神啊,请你一定保佑我好不好?我知道,太多人都在祈祷,内心不安定的人、迷茫的人、失意的人、痛苦的人……他们都在寻求你的庇护。我知道你一定很忙,可是,请你,一定一定分出一小点精力来保佑我好不好?如果上面的要求你觉得太多了,那,你就保佑我不用再这么倒霉就可以了。神,请你一定一定保佑我。我真的很需要你。





  • 2005-01-13

    兄弟

    兄弟准备向我表白的那段时间,我正好认识了前男友,兴高采烈地到处带着给人过目,在爱河的沙滩上小跑做热身预备。兄弟说,我他妈的当时一看你那兴奋劲就知道自己肯定没戏。

    和前男友正式确定关系那天,寝室的姐妹说怎么也得请个客感谢大家抚养你这么多年啊,于是在西门外的川胖子摆筵席招待亲友团,打电话把正在打游戏的兄弟也喊上。饭间姐妹们争先恐后大爆猛料“出卖”我,吃得不亦乐乎,却没见兄弟露出笑容,席间还不停地冷眼瞄男友。男友向我抱怨,说你兄弟那眼神感觉有点瞧不起人。我安慰他说兄弟就是喜欢装酷,那是自然流露。兄弟说,我他妈当时还就觉得只有我最配你了,他不就一小白脸么,除了长得帅点之外有什么好的。

    继我尘埃落定之后,兄弟很快就有了女友,说是同学介绍的,见了面觉得还行,就定了。我问他怎么样,正不正?他很嚣张地说,能抚慰我这颗饥渴的心,能不正点么?我赶忙要他带过来见我这个“男方家长”,他突然沉默了一下下,说回头再说吧。兄弟说,我他妈那时真的想扁你,你就不能等我表白完再遇到那个小白脸么。害我只好迅速找了一个,不然管不住自己的心。

    临毕业前,为了参加四年一度的毕业典礼和领取大红本本的毕业证书,分散在祖国各地的人马都返校了。大半夜的兄弟寝室4个男人都睡不着,于是便夜聊。七公很神秘地对兄弟说,别看这些年来你身边这么多莺莺燕燕的,我知道你心里其实一直记挂着一个人。大家来了兴趣,集体起哄要求七公说出那个女生的名字,兄弟也很好奇,便要七公说说看。七公沉吟许久吊足大家胃口后说出了我的名字,引来一阵哄笑,石头当场把一个枕头往七公丢了过去,说你他妈涮大家开心呢。大家笑嘻嘻很快把话题转到了别处。兄弟说,当时大家都笑他,就我没笑,他们都以为七公在开玩笑,只有我知道他说中了。我就他妈地奇怪了,我隐藏得那么深,跟谁都没说过,怎么就单单被他看出来了呢。

    我实在忍不住了,转过脸看着他,没事别开口闭口他妈的好不好,谁他妈多无辜啊,又没惹你还被你骂。

    兄弟停下来不说了,瞟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幽幽地道,我不说这些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吧,我喜欢你都快三年了。

    我的确不知道,我一直坚定地以为,这四年来,处于我们之间的是最纯粹的友谊,是那种甚至已经没有了性别之分的友谊。而现在,这个人站在我面前,亲手把它撕开,给我看背后那种我早已彻底忽略掉的情感。那种感觉就好比让盲人摸东西,一直以为自己摸的是根绳子,等到有天复明了,一睁眼发现手里拿的却是条蛇,吃惊得都忘了要丢。于是我,在听到这样另类的倾诉后唯一的反应只是下意识批判了他的粗口。

    其实,要不是路过美食屋不小心看见了兄弟,要不是停下来跟他打了个招呼,要不是跟他提到我买好后天回家的票了,要不是……也许这些话不会选择在我毕业离校的前两天说出来的吧。他说,清楚地意识到以后见面的机会很少了,甚至可能不会相见,再也不会有在校园里相遇谈笑的可能性了,便自私地要说出来,不然也许再没机会。

    平静了一会,开始有能力去思考,很多事情便从最早发生的时候开始慢慢浮现,认识兄弟时只不过是一些老土的被小说用烂的剧情了,兄弟是邻班的,想追我上铺的女生,那时的他还很羞涩,没现在这般老练,不会约女生出来玩,于是次次都喊上我一起作陪。后来,没追上人家,便与我成了好兄弟,开学才几个星期,就带领我们全寝室出去上通宵网,教我打游戏,天天混在一起玩,逃课技术日益精长。

    再后来兄弟又看上和我玩得很要好的一个姐妹,狂追不舍。说起来他也真失败,看上的女生都是和我关系不错的,我尽心尽力帮他创造机会,无时无刻不在挺他,他就是泡不到手。嗯,这样想一想,也许他是无花可摧,回过头来看看我,发现也可以拿来摧一摧,却被别人抢先一步摧掉,心有不甘到现在吧。于是开口问兄弟,他一巴掌往我脑袋上拍下来:“就你这个笨样怎么可能激起一个正常男人的摧花欲望。”我立马重重回了他一拳,他揉了揉中拳部位,哀怨地看着我。

    如果那个时候我早点向你表白了,你还没有遇到他,你会不会就接受我了?兄弟很紧张很小心地问我。

    我想了想,回避了这个问题。何必呢,本来就没有发生也不可能再发生的事情何必再去试想它的可能性。他于是自顾自接着说,那些日子构思这个表白很久,想着和以前一样喊你出去玩,然后忽然抱住你,对你说心里的话,那个时候你应该很难拒绝的吧。可惜没能实施啊,后来无数次看到你,都很冲动地想要抱你,只是很单纯的拥抱,就把你捞在怀里抱抱你。唉,你真的是个笨蛋啊。

    我也许真的是个笨蛋吧,一厢情愿地把我们的感情定义为友谊,便从此就没想过要翻身要改变。以前还单身的时候,身边那些女人说你们关系这么好,不如在一起算了,我义正词严地反驳说:怎么可能,我们是兄弟,这么熟了怎么会产生感觉。于是她们便没再提。

    其实想想,我也挺失败,兄弟的绯闻一直很多,和N多mm在传说中有桃色纠纷。可我和兄弟走得那么近,却从来没被人误会过。兄弟不好好看英语,他女友还特地跑来对我说要我多劝劝兄弟学习,推心置腹地说,他身边的朋友里面我最信任你了。兄弟自己也告诉我,他女友很爱吃醋,惟独和我在一起,从来没有吃过醋。难道我天生看上去就是一个做兄弟的料么?

    还记得我18岁生日的前一天晚上,被一个喝醉的男生调戏,在寝室哭得很伤心,后来那个男生在寝室楼下等我,要我原谅。半夜12点多,兄弟敲开寝室楼的门跑出来,拦着激动的我,替我给了那个男生一记耳光。

    还记得那个时候一起上双学位,我的隐形眼镜掉了,眯着眼睛逃课回学校,兄弟很小心地扶着我过马路上公车,把我当个盲人一样呵护。

    还记得当时我看上一个男生,跟兄弟眉飞色舞地讲他的好,兄弟状若诚恳地帮我分析了他的种种不好,于是也觉得just so so,立马失去兴趣。

    还记得兄弟后来对我男朋友说,这个猪脾气不好,该凶的时候要凶一点,女人就是要被管教。却当我和男朋友吵架,受了委屈找他倾诉时,他气得不行,说居然敢欺负你,便要跑去扁人……

    也许这些,在今天看来,真的与爱情有了那么一点点关系。

    兄弟说,现在你晚了,后悔也来不及了,我都有家室的人了,要对别人负责,要怪就怪你自己吧,笨得要死。

    兄弟说,你真的很笨咧。这世界上真的会有谁会无缘无故地对另一个人好么?就算后来没企图,之前也一定是有企图的。特别是男人对女人。以后不要这么笨了,快工作的人了,凡事多长个心眼。

    离开武汉的前一天,兄弟带我到KFC买了好多对新奥尔良烤翅,看我心满意足地舔着手指全部吃光。晚上送我回寝室,在楼下,我转身要上去,兄弟忽然拽住了我的手,有点尴尬,抱一下可以么?我没反对,于是,一个纯粹的拥抱作为了这四年来的告别。

    其实,我一直认为,对于我和兄弟,做朋友是最好的道路。尤其是我这样的一个人,对朋友永远比对情人来得宽容。所以兄弟能长久,而情人却走不到最后。

    圣诞节那几天,和冉冉在久光逛街,看到圣诞树,忽然想起有一年圣诞节的时候,兄弟从森林公园偷挖了一棵小松树,把它藏在衣服里带了出来,洗得干干净净挂上小饰品送到我们寝室。于是便讲给冉冉听,小姑娘很是羡慕,惊叹说,你居然认识这么浪漫的男生啊。

    我得意地告诉她:这个浪漫王子是我兄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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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一直在看一个台湾的偶像剧《斗鱼》,安以轩和郭品超演的,小笨向我大力推荐了很久。于是以20k的速度在猫猫论坛ftp上拖,每集要花1个多小时的时间才能下完,看得时候便格外认真和珍惜。今天终于看到了第18集,这一集剧中的女配角红豆死了,看着男配角痛不欲生的表情,我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抽着纸巾哭得淅沥哗啦的。其实这不过是个很俗套的故事情节,乖乖女爱上了坏流氓,注定一场多灾多难的挣扎,顺便牵扯进来不少局外人的牺牲。这样的题材被言情小说以各式各样的名目快写烂了,影视剧中也早不新鲜,但我依然很爱看,以前去书店租小说时还特地挑来看,就为了看那份挣扎,欣赏那份残酷的美。

    也许是美的吧,我也不敢肯定,但是爱总是美好的。其实,年轻的时候,谁会去冲动地去爱上一个与自己相似的人呢。差距越大越多神秘感,越会激起探索的欲望。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无非来源于两个简单的理由:外貌与性情。而一个女人却经常容易因为男人的某些遭遇就感动得无法自拔,奋不顾身把自己摆在一个救世主的位置,一下下地深陷,把所有都交了出去。等到最后,终于发现她的力量对于一个人的人生来说不过是蚍蜉撼树,于是站在原地回过头眺望过去的自己,费心地又试图一下下挣扎出来。这就是为什么女人总是会前赴后继地爱上坏男人,结局总是被伤得一败涂地。

    13岁的时候懵懂中拒绝了玩伴的示好,开始很渴望16岁的到来,因为脱离家庭进入大学意味着独立的自己,独立对爱的耕耘。16岁时认识了一些人,觉得和想象中的爱情相差甚远,不尽人意。18岁开始认真谈一次恋爱,开始明白理想之所以是理想,就是因为它在现实中很难实现。而到我现在这个年龄,已经不太会也不太敢轻易爱上一个人,很多事情还没拒绝别人之前就先早早地拒绝了自己,衡量之后变成对奕,步步为营。此刻看来,不顾收获的勇气遥不可及,更觉珍贵和钦佩。

    有段时间很喜欢看叶倾城的文章,简单的男女主人公,简单的故事,简单的爱里开出花来。那是她那个年代的爱情,爱是牢靠不需检验的。而我们这个时代呢,太多检验太过脆弱,谁不是在违心地说话,连个爱字也多半是哄人用的。哄来哄去等到哪一天力气用光,就立马丧失了对话的能力。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虽然对感情不够信任,但是仍然愿意相信有爱的存在。我知道我终会遇到一个人,我会很爱他,也一定会遇到一个人,他会很爱我。18岁的生日那天我给自己许了一个愿,要找个理想的人谈场恋爱。一个月之后愿望实现了。我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这样的运气,但我依然会许愿,期待有一个人默默地陪我走一辈子的路,不会放我独自在爱与不爱之间挣扎。    
        

        

        
  • 2004-10-30

    记春录

    正在bbs上和一群熟悉的ID或眼熟的MJ一起灌水,电话响了,铃声很急促,是雷蕾打来的,告诉我春可能这段时间生孩子,要我去问问看是男是女。

    春是我们大二那年换寝室后分在一起合住的法学大四的师姐,很义气的一个人,感情世界复杂,现实生活烦乱。刚认识她的时候,很是为她的生活吃惊,白天一天躺在床上睡觉,晚上6点准时起床梳洗出门去上通宵网。有时白天回来不睡觉,便和来自世界各地的人煲电话搞网恋和话恋,把睡懒觉的我们吵醒,在一致抗议下穿着睡衣冻得冷哈哈地跑到阳台上去继续打也不肯挂掉。

    高峰时期她每天要打爆一张50元的17951的IP电话卡,过几天就跑到门口那个和我很熟的卖卡女人那用我的信誉做担保赊回来一张张新的IP卡。偶尔也有不去上通宵的时候,便忽然振作起来认真收拾她的桌子和床,然后盘腿坐着跟我们几个逃课的孩子天南地北地聊天。

    与她在一起生活的那一年,很多个晚上她都在为我们三个好奇的孩子充当启蒙老师的角色,也讲些她经历过的很奇怪的故事,以致于后来她毕业了,我们三个住在新的寝室里,晚上偶尔聊天还会回忆起她当年趴在床沿很不屑地对我们常说的一句话:男人这东西啊,我真的是看透了。实际上,我们都认为,在感情里,她是最最笨的那一个。

    她总是很容易受伤,很容易相信别人的一句话,很容易开始一段感情,很容易不经考虑地把自己放了进去。有个时间,她认识了一个网友,这个寂寞的男人经常从多伦多给她打电话,情话绵绵,她以为他们相爱了,每天夜里守在网上等他,不在网上的时候便和他通电话,给我们提起他来总是用“你们姐夫”这个词来称呼。后来那个男人回国了,每天准时响起的电话哑了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她单方面无法联系上他,于是开始发觉她以为的爱情只是一段笑话,很是迅速地憔悴了。

    再后来,在同寝室的另一个师姐开始认真地忙着毕业时,她却收拾行李跑去重庆见一个19岁的网友,比她小一岁,只因为那个男孩说了“我爱你”。一个星期后她面带疲惫出现在寝室,我们后来陆续得知了她那些天的经历:那个幼稚的男孩被她的突然来临吓坏了,把她丢在重庆的一家网吧便消失不见,她在那个网吧上通宵网等他回来,后来钱花光了回不了武汉,被网吧的老板赶了出来,她不愿让我们知道她的窘境,没有打电话给我们求助,后来找了个其他人借了300百块钱才得以回家。

    她身上的很多事都让我们唏嘘,也许是当时的我们已经迅速现实起来,也或者是这个世界已经迅速现实起来,于是根本无法理解她这样的情感和行为。

    春毕业后的第三个月,她和一个网友闪电结婚了,值得庆幸的是,对方是个好男人,虽然长相什么的都很差强人意,但是人绝对很善良,包容她的一切,事事把她放在前面。我是寝室里所有人中第一个见到她老公的,回去后我对雷蕾说,她可以安享她的幸福了。

    春的脾气很好,在寝室里,我是最小的一个,也是最任性脾气最坏的一个,但是她对我很好,不管我怎样胡闹,她从不生我气,带我出去吃烧烤、脆弱的时候把心底的话对我说、我和雷蕾闹别扭的时候她跑去调解、当我被得罪的时候她会帮我出头。后来她跟老公在上海住了一段时间,我那个时候正好在上海实习,她自己没有工作,老公的收入并不高,但她每个周末都会要她老公请我吃饭,总是觉得我是孩子,需要被照顾。

    今年年初,我在广州接到了春的电话,她告诉我她怀孕了,我开玩笑说要做孩子干妈,她很开心地同意了,并告诉我说怀孕后可能会不太上网,手机也不大会开,说以后联系会比较困难。挂了电话我立刻发条短信告诉雷蕾和媛这个消息,大家都很激动,也有一种很莫名的感觉。一直把她当作女孩,忽然一下,她就是一个母亲了。

    怀胎十月来算,她也的确该生了,于是我从qq里费力地找出那个已经灰了一年多的头像,请原谅我的懒惰,我一般不会立即把号码存在手机里,后来有别的事就会忘了存号码这回事。好不容易在聊天记录中翻出春的手机号码,想起最近的一次联系还是6月份相约在凯威吃饭顺便观摩她为人母6个月的大肚子,有点担心她会不会换号。万幸,电话那头传来了接通的嘟-嘟声,我松了一口气,春绵软的声音响起。

    很准确地猜出我是谁,春的语气并没有以往那样兴奋,的确,4个月的杳无音信谁也不会自信地以为自己会是谁的谁。我们已经疏远了,一个有家庭养育孩子的女人对于我们这些还在为单身好还是恋爱好而烦恼的人来说太过遥远。我几乎无法想象我能再与她像过去那样聊天的情景,而事实上,我们的对话也只是局限在她的生活上进行着。

    “上个月月底生的是一个儿子,小丫头你要做干妈了,生的时候你姐夫还催促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呢,后来我忙起来也忘了这事。”虽然她还是亲切地喊我“小丫头”,但是语气中已有了少许的埋怨和客套。我并不意外这样的发生,我其实都不能肯定5年后甚至10年后,我和雷蕾,和赢赢,和老六这些最好的兄弟姐妹们会不会也这样相忘于江湖,也这样偶然想起,然后用淡淡地语气表达自己的情感。

    离开学校后,雷蕾有一天给我在qq里留言,最后一句话是: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再在一起,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发神经然后笑到岔气,相信我。 

    我相信她,我怎么会不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但是,我们无法改变时光。那些,过去的好时光。未来是不能控制的未来。

  • 今天是9月30号,国庆的前一天,我从上海回到武汉的第四天.

    下午一个人出去买回家的车票,天气有点热,太阳很大,公车上人很多,闹闹爽直的汉腔就在身边响应,空气有点闷,性急的司机把车开得飞快,车里冲撞着的风吹着我微湿的T恤,这些都是我熟悉了四年的武汉的感觉,路边倒退的景物,每一寸相熟都勾引起潮水样的回忆,像黑白默片一样在脑海中闪过.我有点想哭.

    买完票还早,于是晃去逛街,亚贸门口依旧还是那么多小地摊,卖红薯的、卖小发饰的各自在热闹着,KFC的音乐还是我7月份离开武汉时放的那个,四楼我以往常去的曼妮芬内衣专柜的小姐面孔看起来很眼熟,于是走过去翻看一下衣物,她站在旁边忽然开口说觉得我很眼熟,我冲她灿烂地笑了笑,心里却很是伤感.

    东买西买的买了很多东西,大包小包的提在手上,像个乡下人进城,其实这些东西上海全都有,款式也许更全更新颖,可我就是很想在武汉把它买回去,固执地很想.

    到车站等车,看到来了一辆728,没多想就上了车,昨天晚上跟涵菁窝在一张床上睡,像以前那样漫不着边地聊天,聊到半夜3点,现在开始有点困,便靠在后椅背上瞌睡过去.车开到鲁巷时我被蜂拥而下的人群惊醒,于是打起精神坐直等待再过两站到关山口站下车.车围着鲁巷绕了小半圈,却转个弯向民院路开了过去.我起身跑到前排诧异地询问司机,司机比我更诧异,说车已经改道两个多月了,早就不开到华工了.

    于是怅怅地下了车,在马路上站着恍惚了一会,怎么就不开到华工了呢.记得以前跟他谈恋爱的时候,经常在他学校呆在晚上9点才舍得回,他陪我站在阅马场门口等车,那时703来的频率特别高,为了能拖点时间,于是说不爱坐703,非得坐728回来不可.等728真的来了,又找出人多或者车丑等乱七八糟的借口要求再等下一辆.于是他陪我等,等完一辆又一辆703,等过一辆又一辆728.直到等到5月我们的感情结束.

    和他在一起2年了,真没想到可以走这么久,久到连分手那天我都没有一点感觉,觉得就算分手了,他还在我身边,还是属于我的.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不经考虑的后果就是让我们之间所有的问题很快就暴露无疑,而且互相都很吃惊,这才发现原来并不是适合的两个人,却又互相试图改变.其实并不深爱,但彼此又没有分离.记得最后的一次大争执,他说我像纯氧,企图氧化身边所有的人,而他实在是个惰性气体,无论如何也起不了变化.我真正开始很挫败.没有人给我燃料,我又不热爱自燃,于是火苗迟早熄灭.

    太习惯于他的怀抱,习惯于他嘴唇的温度,习惯于他微笑着和气恼着的面容,习惯他不痛不痒的感情,尽管不爱,但是因为习惯而难以忘怀.我总是做一些自己并不情愿的事情,承受自己并不情愿承受的后果,于是和他说分手.因为不爱就不应该在一起,但是无论爱不爱,我爱武汉,他至少是其中的关键的一个理由.

    打车到校门口,一下车忽然刮起很强的风,在黑黑的校园内走着走着我的眼泪就落了下来,一个我如此熟悉亲近的地方,却没有使我亲近和熟悉着的人,愈想愈加觉得自己甚是凄惨.昨晚在寝室里听到隔壁有个女生喊了一句"亲爱的",那声音很娇俏,很像赢赢的声音,她以前就这么在长长的走廊里隔几个寝室喊我,而现在,她在离我七个小时时差的英国.每晚上qq,安静地在线陪我写稿写到深夜,有时忽然跳出一句"我好想你".我盘腿坐在上海租的小房子里,停下手中的稿子,为这句话像孩子一样傻坐着嚎啕大哭.

    还记得毕业离校那几天,26号蕾蕾的家里有车过来接她,上午我还大声跟她说话,怪她打搅了赢赢跟我从英国打来的长途,下午她要上车走了,我送她送到楼下,看着她妈妈帮她把行李拿上后车厢,开始意识到了分离的真正开始.四年的大学生涯,寝室人员调整过好几次,从来都没跟她分开过,第一次在她的面前哭,一起逃课上网打游戏,生气时迁怒于她,所有的任性都被她容忍,被她柔软的手牵着在校园里乱走,几乎所有的生活都与她有关.于是站在12栋的楼下哭得乱七八糟.一个人怔怔地反身上楼,整个寝室很空,揪心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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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哭着回到东三,光线亮起来.怕被人看见自己的泪,胡乱擦了一下脸走进去.从今年的6月开始,我流完了过去所有的泪.